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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轻轻地开了口,唱了歌儿。
她唱的是:
摽有梅,其实七兮!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!
摽有梅,其实三兮!求我庶士,迨其今兮!
摽有梅,顷筐塈之!求我庶士,迨其谓之!
原本是待嫁女儿带着急含着忧又主动热切的歌儿,被她唱的喜气洋洋的。
唱罢,她便开了门。
她想,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等第三首催妆诗了,这第三首,她自己已经唱完了。
顾良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很烫,喷出的鼻息都像是着了火。
他稍稍地将衣领扯得松了些。
新近煮来的汤药他已经喝了下去,如果无误,至少这鼠毒能得到缓解,那么就能争取来喘息的机会。
他尝试着辨别送来的汤药里面药材的用量,却无法集中注意力,浑浑噩噩地喝下,什么也没尝出来。
顾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苦笑,心说这鼠毒可真是厉害。
只是还不知是不是如瘟疫一般会过人......
正出着神,门就被敲得响了,顾良尝试着起身,却发觉腿已经开始肿了起来,身上没了力气,只得尽力大声道:“...什么事?”
来人是他的侍从,说是最开始去抬人的兵士,已经出现发热的症状。
果然。
若是这鼠毒不会过人,也未免太便宜了他们。
顾良稍稍合上了眼睛,开了口想吩咐一些事情,一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串咳嗽声。
该死,他尝试着说话,却声音又轻又哑,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清。
顾良呼了口气,尝试着站起身,却直接跌到了地上,只得狼狈地向前蹭了几步,吩咐道:“要他们,拿浸过草药的湿布把,口鼻掩起来...把手包起来,不要直接碰到染病的人......”
顾良把话说完,喉头一痒,又迸出一串咳嗽声。
他此时人已经坐在了地上,一时站不起来,只得倚在了墙边,等着方才吞下那一碗药生效。
那将毒鼠放入辽东之人,必定笃定这鼠毒无解,才敢如此行事,待他们粮绝弹尽,再行要挟。
除了那人,怕再无第二人。
他所需做的,只是延缓这毒性发作,方能争得几分主动权。
只但愿那一碗药能生效......
他会不会死?他从来没有想过,好似也不觉这是什么值得忧虑的事情。
顾良仰着头,感觉到肢体的骨骼疼了起来,有什么腥咸的东西充溢在喉咙和鼻腔。
若是这药不对,想必第一批沾染上鼠毒的人,老人跟孩子怕已支撑不住......
当真可恶。
门板被咚咚咚地狠狠砸响,有人在外面叫嚷着“萧将军!”
他恍恍惚惚能听见萧红玉的声音在门外怒道:“是谁锁的门?谁把他锁里面的?!他自己锁的?他疯了把自己锁里面?!”
顾良哭笑不得,心道这门还真是他自己命人锁的。
“顾良?!开门!还喘着气儿呢?”
门被踹得乱响,一阵一阵的晃动,他怀疑自己再不出声,门怕就给他这位夫人给踢穿了。
顾良稍稍往门口挪了挪,一开口就是嘶哑得吓人得声音,道:“红玉?”
门外的人一愣,门板的晃动稍稍停下来了。
萧红玉应道:“在呢?怎么一回事儿啊?”
顾良道:“给咬了,会过人的,就锁上了......”
萧红玉随口道:“嗨,多大点事儿啊,开开门呐,让我进来。”
就像当年他娶她过了门,翌日清早,他说家中没有仆役给她伺候早饭,她也是这般,说“多大点事儿呀,我煮了两个蛋,给你一个。”
顾良皱眉道:“会过人。”
萧红玉不耐烦道:“都闪开,你也离门远些!”
顾良咳嗽了起来,感觉到咸腥的液体从鼻腔口腔滴了出来。
萧红玉鼻子灵,闻见了血味,一时不敢再妄动,问道:“哪里出血了?”
顾良道:“无妨......”
萧红玉又是飞起一脚,踹在了门板上,怒道:“没时间与你废话!你差不多是城中第一个感染了鼠毒的,我得看过了你是什么情形,才好与其他几位大人商量对策!开门!”
顾良合目低声道:“我试了第二,第二碗药,还不知效力......”
萧红玉皱眉道:“我都闻着血味儿了,必是你那解药没用,你先开门给我瞧瞧!”
顾良也给搅得额头青筋直跳,若不是身上没力气,想必也要起了脾气。
门外的萧红玉道:“你们几个,往后退!”
又喊道:“顾良,你也闪远些,莫待在门边!”
脚起,门飞。
萧红玉拍拍身上沾到的尘土,道:“就不该与你废话!”